(Photo: https://goo.gl/3r4ByB)
有的人坐在椅子上,有的人席地而坐,你則與剩下的人坐在床上。才發現,原來一點點日常的事情都可以帶給彼此這麼多快樂,大家(至少你對自己的認知是如此沒有錯)好久沒有笑得這麼開心了,有吧,上次喝著酒跳著舞,放手交由酒精做代罪羔羊也是這般的輕鬆自在,唯一不同的是這次的心與意志都還在。你清楚看見覆蓋面容的面具滑落,映入眼簾後神經傳達至大腦,平常認知的一般的,沒什麼的,彷彿不再在抵達大腦之前便被阻絕,你清楚感覺到那些令你開心的,憂心的,像捲起褲管面向夕陽之海,毫無畏懼。
其實從他走進門的那一刻你早就在注意他了,好幾次他看你的時候你迅速撇開掩眼,說好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的;這樣是哪樣?好自由,好模糊到難以捉摸。你閉上雙眼,好似又聞到柴火燃燒與草木的味道,想起踩在草地上的清脆,土壤陷溺,海浪沙沙的那晚;那次露營,其他人紛紛躲回帳篷裡交杯聊天,不想受冷風吹,你倆在營火前照顧另一個朋友,柴火劈啪作響,短袖短褲的你終於抵禦不了九月岸邊的陸風,你站著縮成一團,不自覺將頭靠在他肩上,看著爛醉如泥的朋友蹲坐在草叢邊嘔吐。好冷,你說。他看你自個兒不斷用雙手搓熱手臂,便把你抱入懷裏。去裡面把外套給穿上吧,他在你耳邊說,順勢吻了你的臉頰。你準備走回帳篷,像是忽然想起什麼,回過頭湊上他的肩頸,將臉貼著他臉頰,雙眼闔上之後的時空與現實總是截然不同,時間被拉得好長,海洋之上的地平線浪潮般波湧;外面的風吹得再烈,這裡依舊溫暖,唯一不同的是,除了柴火與草木混雜的氣味,這寸存在現實與想像之間的時空底下還有他的味道。你睜開眼睛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個吻後才轉身離去。
你還是惦念著,那天的事情以及之後,淡淡的,宛如一張面紙輕輕地被撕開成更透更單薄的兩張紙,而他是從你手裡被早晨清醒後的風吹走的那一張。終於,這一次四目交接時你知道誰也躲不了,你溫柔地回以微笑,坐在床邊的朋友突然移動身子,視線被遮住,你改變了眼神投射的方向重新跳進大家共同的話題,又是一陣哄堂大笑,而這一次你笑得更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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